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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1章 我相信瞿鏡 他不會放棄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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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1章 我相信瞿鏡 他不會放棄我的。

沒有瞿鏡的司印, 孟七夕是怎麽能越過司君,把【相信科學】的號恢覆的?

別說範無咎疑惑了,其實孟七夕自己也說不明白。

她搖了搖頭, 身上的瞌睡驚醒,從躺椅上坐了起來, 在她和範無咎的周圍,降下了一層隔音靈簾:“小範大人,不是妾身不想回答,而是, 妾身也不知道。”

範無咎揚了下眉頭, 很是不解:“這件事情,不是你親自做的嗎,還會有不知道的道理?”

“我確實參與了, ”孟七夕有些哭笑不得,她也知道自己說的話,理解起來有些怪異, 如果不解釋一番,容易落下疑慮,“但, 進行最後一步的, 是天行大人。”

“天行也參與其中了?!”

聽到孟七夕口中的這個名字, 範無咎已經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了, 他的表情有些茫然, 雙眼沒有焦距,似乎在思考什麽。

好一會,小正太才伸出手,虛虛擺在了身前, 嘶了一聲後,重覆道:“等一下,為什麽天行也會參與冥府的事?哪怕他現在離開了神庭,在人間處於中立的態度,可天行到底是神庭的神,於情於理,他都不應該插手冥府的事吧?”

倒不是說範無咎對天行有什麽意見,但他總覺得哪裏有些別扭。

天行在最初的時候,只尊淩霄,是絕對中立的一個【職務】,可自從天行和神庭決裂後,天行就有些【偏心】了。

又或者說,天行一直都是偏心的。

不管在什麽時候,他只會優先在意淩霄。

範無咎雖然對淩霄也沒有什麽意見,但總有一種家事被鄰居參與其中的怪異。

孟七夕沒有範無咎那麽大的怪異感,她點了點頭,語氣自然極了:“天行大人和亓官先生是關系極要好的知己好友,他知道我在做什麽後,便一口答應要相助。有天行作保,自然是比我們私下去辦,要安全許多。”

他們現在所做的這一切,本質上來說,還是在欺天。

萬一到時候,事情真的暴露了,這麽大一個罪名下來,指不定要受到什麽懲罰。

但如果天行也參與其中,事情的性質,可就不一樣了。

淩霄再怎麽樣,也不會懲罰自己的天行吧。

而且,照現在的情況來看,很明顯,天行才是“主謀”啊。

就算淩霄最後想要追蹤責任,祂也必須先把主謀懲治了。

孟七夕正是想到了這一點,才敢肆無忌憚地把事情放手給秦政去辦。

聽到孟七夕的解釋,範無咎也逐漸悟出一點東西來。

他了然地點了下頭,體會到個中意味後,忍不住對著孟七夕豎起了大拇指:“還是孟姐姐想得周到,如此一來,天行和我們都是同一條船上的人,就算要追究責任,也得先把船長給判了。”

高啊,確實是高。

這不就是“挾天子以令諸侯”嗎?而且,這個“天子”,還是自己送到“攝政王”手上的。

理清完這一點,範無咎又問:“那天行是怎麽能夠改變我們冥府的系統的呢?”

孟七夕搖了搖頭:“這妾身就不知了,我只給了天行大人一小片生死簿的碎片,其餘的,一概不知。”

“哐當”。

孟七夕的話音還沒有落下,巨大的椅子倒地聲音,便在空氣中傳播起來。

小範大人雙眼瞪大,看上去被驚得不輕。他的唇瓣隱約在顫抖,正是因為他的突然又快速的起身,才讓他原本坐著的凳子,跌落下去。

“你......你剛才說,”範無咎的聲音,在這一刻都變得有些顫抖起來,“你給了天行大人,什麽?”

“一小片生死簿碎片啊。”

怎麽了?有什麽問題嗎?

孟七夕疑惑地望了範無咎一眼,也不知道為什麽範無咎突然這麽大的反應。

也不是什麽重要的東西啊,沒必要如此激動吧?

盡管這些話,孟七夕並沒有直接說出來,可透過孟七夕的表情,就可以知道,這些話,她已經寫在了臉上。

範無咎被孟七夕這幅理所當然的表情,狠狠噎了一瞬,他話頭飛到喉頭,不自覺哽咽了一下。

他想要直接對孟七夕發火,可他又不知道用什麽理由來發火,再說了,孟七夕這麽做,也都是為了亓官殊。

在腦海中想了一通後,範無咎便更不知道要和孟七夕說些什麽了。

他頓了好一會,才聲音幹澀問道:“生死簿是冥府重要的神器,就算它現在只是一個副本,也帶有天地雙卷之一的能力,您怎麽就......就這麽直接把一片碎片給出去了?”

“一小片碎片而已,不至於吧?”

孟七夕也被範無咎的詢問懵了一下,她眨了眨眼睛,有些尷尬地用團扇,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鼻尖:“而且,沒有地卷做掩蓋,怎麽能騙得過......”

說到這,孟七夕停下話頭,意味深長地伸出一根手指,朝著天空的位置指了指,慢悠悠接出剩下的話:“那位呢?”

那位的規則力量,是整個世界中,級別最高的。

他們只是冥府的一個小神官,就算淩霄現在並不在神庭之上,可想要瞞過淩霄殘留下來的規則力量,也是遠遠不夠的。

也幸虧淩霄現在沒有歸位,才讓他們有這個機會,可以去“欺天”。

他們作為小神官,沒有這個資格,天行作為一介“凡人”,也沒有這個資格。

那唯一有資格的,就只有——

和淩霄誕生時,由天地本身力量,自由誕生的天地雙卷之一,地卷生死簿,有這個資格了。

就算生死簿已經失蹤了許久,留在冥府的,只是一卷副本。

但這個副本力量,也足夠騙過淩霄留下的規則了。

孟七夕安慰範無咎,搖著扇子,再次開始犯困:“小範大人不用擔心,一片生死簿副本的碎片,天行還看不上眼。他若想要神器,神庭有封神榜,他自己手裏,也有淩霄親手制作的——無相呢。”

......

人間。

被孟七夕和範無咎口中談論的中心人物,剛從醫院回來。

他的神色看上去很是疲憊,一旁跟著他的大黑犬,也乖巧地保持沈默,安靜跟在秦政的腳邊,給自己主人足夠的思考時間。

秦政從河梨帝母那裏回來過後,臉色就一直不好看。

在河梨帝母的考場之中,他感覺到了屬於秦子清的靈力波動,擔心師姐的安全 ,他慌忙從考場之中趕出來。

直到確認秦子清無事後,才松了一口氣。

可他卻從秦子清那裏,聽到了另一個讓他震驚的消息。

最近發生的事情,實在是太多了。

種種事情壓下來,他居然開始懷疑,自己到底在做什麽。

自己......到底能不能贏下最終的賭局。

一路思考著,秦政回到了自己的小別墅。

換好鞋子,解開乾坤的牽引繩後,秦政獨自走回了自己的房間。

在房間之中,秦政隨手畫了一道符陣,破開奇門,進入到一處密室之中。

密室內,非常空曠,一眼望去,便能夠看完整體的布局陳設。

如今這裏,只擺放著一個小供臺。

開啟密室的燈光,秦政朝著小供臺走去,在供臺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,秦政目光覆雜地望著供臺之上,懸浮在半空之中的東西——

一枚精致的銀戒指。

戒指上,還鐫刻著一條冥蛇的圖騰。

如果範無咎在這裏的話,一定一眼就能認出來,這枚戒指,就是當初他和亓官殊在爛尾樓附近,被聖古陀嬰找出來的那枚——

屬於冥府的戒指。

銀戒懸浮在半空之上,它的表面上,衍出了許多條金色的靈氣細線,這些細線絲絲纏繞,將戒指鎖住。

順著金絲的來源看去,原來在供臺之上,還擺著一塊木頭。

木頭被放在一個刻滿了符文的盒子之中,那些綁住戒指的金絲,就是從木頭中長出來的。

這塊木頭,和當初韓固送給亓官殊的那塊,幾乎一模一樣——

它,也是一塊神桐木。

神桐木分三截,由天地人三處分管。

冥府的那塊,已經被大帝作為冥府君後的聘禮,經月老韓固之手,送給了亓官殊。

玄宗的那塊,還在玄宗的宗閣之中。

而這塊,是屬於神庭的,淩霄送給天行的那塊。

看了戒指好一會,秦政突然開口:“亓官,你真是......”

剩下的話,秦政並沒有說完,可神奇般的,密室之中,居然在秦政的話音落下後,傳來了一陣陽光的青年音:

“我怎麽啦?”

聲音開朗清越,似乎說話者,本身就帶著笑意,聽上去直接讓人身上的煩悶全部清掃幹凈。

秦政的唇角不由上揚些許,他淡笑一聲,搖了搖頭,突然覺得自己那些郁悶,在好友面前,根本比不上什麽。

“沒什麽,我只是很好奇,你費盡心思清除了自己一段記憶,寄存在我這裏,打算什麽時候還回去?”

金絲晃動,似乎是在回應秦政的話,屬於亓官殊的聲音,透過這些金絲傳出:

“什麽時候啊......啊,我也不清楚。大概是......等瞿鏡不氣了,願意來找我......等回到裁決人身份的我......再次喜歡上瞿鏡的時候吧......”

秦政好奇:“你就這麽確定,失去了這些記憶,封住情絲的你,會再次喜歡瞿鏡?”

金絲狠狠晃動了幾下,連帶著戒指都劇烈發出了幾道光芒,好像真的有人在這裏生氣,要反駁秦政一般:

“餵餵餵,你還是不是我的好朋友了,怎麽說話呢?瞿鏡都敢喜歡我,我為什麽不敢喜歡回去?誒,算算日子,現在的我,應該已經對瞿鏡形同陌路,不搭理了吧?他呢,他呢,來找我了嗎?”

“......”聽到好友期待的發問,秦政也詭異地沈默了好一會,“他,沒有。”

說完,秦政又覺得這樣直接,太傷好友心了,於是決定稍微透點底:“他似乎,受到了什麽禁制,不可以...再來找你。”

“......”

金絲不再搖晃,安靜停下來,像是失去了生命一樣。

秦政等了好一會,都沒有等到亓官殊繼續的回答,嚇得他想要走上前,不顧被戒指的反噬,去檢查一下好友的情況。

就在秦政的一只腳剛邁起來,亓官殊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:“那他就是膽小鬼!我不想聽啦!我祝他在失去記憶的我那裏,來回碰壁!”

聲音非常洪亮,沒有問題。

收回自己的腳,秦政淡笑點了點頭。

小情侶吵架的事,還是不要插嘴的好。

不過,秦政還真有點好奇:“那如果他真的退縮了,開始遠離你了呢?你現在所做的這一切,值得嗎?”

金絲沈默了一會,情緒安定下來:“......值得。我從來不會為自己的決定後悔。

如果他退縮了,那我前進就好了。

而且,我相信瞿鏡。”

他不會放棄我的。

就像,我不會放棄他一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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